被台灣農人開的眼界

在馬來西亞華裔對於農業領域有限的認知及華語系情懷的局限下,台灣被認為是農人必去取經之地。這一回,我有幸來到台灣拜訪一些有機農人。我有幸見到的5位農人 — 青松、程大哥、阿江叔、冠宇及水雲兄,不約而同地震撼了我,原來務農可以那麼的精彩。

台灣人有一點做的很棒的是,他們很會創意地結合及發揮在地的文化事物,以創造出更高的價值。農人,一般的刻板印象是粗魯的、沒內涵的;務農,一般的刻板印象是辛苦勞累的工作,但我見的農人顛翻了這種刻板印象。務農賺的是辛苦錢,純碎為了生產食物只達到生存意義,在他們身上卻看到超越生存的意境,可能是出自於對環境的熱愛,抑或是物質上滿足後的心靈追求,抑或其他我身為外來者所不能理解的文化歷史政治等因素所造就出來的高素質人格。他們更樂於與人共享,除了務農,他們多數都會辦學堂,農場遊學,假日農夫,dIY課程,到處去演講,在社區學校當講師,寫書,接受訪問等,讓更多人能夠參與這美好事業。

這5位農友能言善道,樂意分享經驗技術、對於務農事務樂在其中,他們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故事要跟你分享。宜蘭員山的轂東俱樂部賴青松,曾留學日本,碩士畢業的他算是青年回農的一個例子,聽他細說一開始的內心掙扎,到家人的反對,到轂東俱樂部的成立及後來的艱辛歷程,他說務農要樂在其中,不然做不下去。程大哥劈裡啪啦地分享他如何把擺市集這沉悶的工作變得很好玩,並把應付難搞的歐巴桑當成一種樂趣。阿江叔的自然田,不怕沒有志工,而且他多數的志工都是本島年輕人,這是馬來西亞難見的奇景。冠宇半農半x,在大自然中找到創作的靈感。水雲兄娓娓道來他精心設計的灌溉系統,在他那一樣見到好一些年輕人。年輕人回農,帶有附加價值的觀光休閒農業在台灣是一種趨勢,青松說這趨勢始於八十年代台灣加入世界自由貿易後,開始有人發現了問題,這危機也許讓他們有更多的思考。

我很好奇為什麼台灣人可以那麼的寬厚。問水雲兄,台灣的有機市場飽和了沒,他答說已經飽和了。再問那為什麼那麼多人還在陸續的加入有機種植行業,而且他還不收租金把部分農田分給一些年輕人耕種,並提供技術上的傳授及免費的機械使用,他答說,這市場還能也應該再繼續被推廣。美好的東西是不怕競爭的,是需要推廣給更多的人加入這美好的行列,並在競爭中求進步。水雲兄說單在花蓮就有500多戶有機農場,整個馬來西亞我看100戶有機農場都不到。

據說,台灣現在幾乎每個縣都至少有一個農夫市集,提供一個交流平台於農人及消費者。消費者可以認識食物生產者,知道自己的食物從哪裡來、怎樣種出來,可以更安心地去享用食物;而農夫則能跳掉中間人這一關直接把新鮮及較便宜的食材交到消費人手上,並能更有效的推廣自己的理念。

台灣讓人留戀的地方是,他讓人覺得這地方的人在生活著,有次序的生活著,又是一句這其中形成的因素是我身為外來者所不能理解的文化歷史政治等因素所造就出來的高素質人格。肯定的是,這生活次序是被創造出來的,他們也曾苦過,他們經過努力才換來今天的局面。每個國家風土人情、政治背景、歷史包袱等不僅一樣,我們的挑戰就是需要找到一套符合自己的生活次序。

台灣農人給予我見聞上的衝擊,他們都能言善道,把人人印像中刻板煩悶的農田勞作,道得生動有趣。台灣有機農人厲害在於他們不只是農人而已,他們還兼任大自然導師、社區學校講師、演講者、作者等等。
在宜蘭員山見到的兩位有機農 — 青松和程大哥。左上圖的程大哥一開口就劈裡啪啦地講他有趣的務農經驗,他除了務農,還在社區學校擔任講師。
左下圖的青松也是兼任作者、演講者等等,還有銀行請他去拍廣告。臨走前,青松送了我們他寫的書,農人日曆,還有他自種的糯米,收穫不淺。

拜訪宜蘭南澳自然田的阿江叔,剛巧遇到他的農田鄰居冠宇。剛好捉到一隻蝸牛,他們竟然就地談起怎樣吃蝸牛。
阿江叔的自然田至今收了大約5000位換工志工,我們在他那做了半天的工,換了一晚住宿和早午晚餐,還有免費自行車。換工宿舍就在鐵軌旁,可以一直聽到幸福列號的空隆空龍聲。
冠宇的聲音非常好聽,一開始只知道他是從台北南移的音樂家,又剛巧晚上阿江叔的的換工分享會上冠宇是分享人,才知道他是樂團主唱,而且還是以莉高露的先生兼《輕快的生活》製作人,還有參與雷光夏《她的改變》製作。剛巧,我在準備台灣之旅的資料時,聽了她們的歌。
金馬崙婉菁介紹的花蓮壽豐的光合作用農場水雲兄和麗玲姐。放下農事,早餐都還沒吃的水雲兄一大早就到火車站接我們,隨後帶我們到他的田參觀,並耐心地講解他精心設計的灌溉系統。過後還載了我們去附近的鯉魚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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